“下班了。回来。”
叶清雪回复得很快:“好。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苏晨看着这条消息,笑了。他关了灯,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,他的脚步声把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,像是在为他铺一条光的路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,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。但这条路的尽头不再是空荡荡的家,而是一个人,一盏灯,一锅热气腾腾的红烧肉。
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苏晨在玄关换了鞋,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香味。他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,走进厨房。叶清雪背对着他,系着那条碎花围裙,正在灶台前忙活。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酱色的汤汁浓稠发亮,肉块在汤里翻滚着,每一块都裹满了油亮亮的酱色。
“回来了?去洗手,马上好。”叶清雪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苏晨洗了手,在餐桌前坐下。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,两杯红酒。烛台在餐桌中央,蜡烛点着了,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温暖的光影。叶清雪端着那锅红烧肉走过来,放在桌上,锅盖掀开的瞬间,热气升腾起来,香味扑鼻。她还做了清炒时蔬和番茄蛋花汤,都是他爱吃的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做这么多菜。”苏晨看着她。
叶清雪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酒杯,看着他。烛光落在她的眼睛里,把她的眼睛映得像两颗琥珀。“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一天的纪念日。”
苏晨笑了,端起酒杯,跟她碰了一下。“那以后每一天都是纪念日。”
酒杯相碰的声音很清脆,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,像是一声小小的、庆祝的钟声。他们喝了一口酒,放下杯子,开始吃饭。苏晨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肉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,肥而不腻,咸甜适中。他嚼了嚼,点了点头。
“好吃。”
叶清雪的眼睛弯了一下,嘴角压不住地上扬。“真的?你不是在敷衍我吧?”
苏晨又夹了一块,递到她嘴边。“你尝尝。”
叶清雪张嘴吃了,嚼了嚼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好像甜了一点点。”
“没有。刚好。比上次的刚好。”
叶清雪看着他的表情,确认他不是在敷衍,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她也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放进嘴里,这次仔细品了品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好像是刚好。”
两个人对着笑了,笑得很傻,笑得很真,笑得像两个刚刚谈恋爱的年轻人。
吃完饭,苏晨主动收了碗筷,洗了碗,擦了灶台。叶清雪站在他旁边,递给他洗碗布,接过他洗好的碗,放进消毒柜里。他们的配合比之前默契了一些,但还是会有小小的磕碰,偶尔撞到一起,偶尔递错东西。苏晨觉得这种不完美刚刚好,太完美的东西不真实,这种带着磕碰的默契才是真正的生活。
洗完碗,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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